簪的手，引着簪尖刺破自己衣襟，“你猜是沈家军的剑快，还是东厂的刀利？”暴雨砸在琉璃瓦上隆隆如战鼓，沈昭忽觉掌心被塞入冰凉之物——半枚螭龙纹玉珏，与她幼时摔碎的那块严丝合扣。这是父亲在她及笄那年亲手雕的护身符，如今浸透了兄长的血。“明日秋狝，我要沈老将军的弓对准镇北王。”萧执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，“否则下次送来的，便是沈小将军的指骨。”沈昭盯着他眼尾跳动的朱砂痣，忽然轻笑：“掌印这般想要沈家当刽子手，莫不是怕脏了自己的手？”她将玉珏按进他掌心，力道大得硌出红痕，“不如再加个筹码——若我父成功弑王，你便告诉我永和三年影卫营大火的真相。”萧执的佛珠骤然绷紧，他甩开沈昭的手大步走向殿门，蟒袍下摆扫翻鎏金烛台。火光舔舐密卷的瞬间，沈昭扑向案几，却见他足尖一勾将密卷踢入火盆：“娘娘的筹码，只够换沈家多活三日。”卯时的晨光刺破阴云时，沈昭立在浣衣局的水井边。染血的襦裙沉入井底，她将解药药渣混入捣衣杵下的污泥。青黛捧着素帕欲言又止，却被她眼底的寒光骇住——那帕上绣着的囚鸟，左翼己被血渍染成赤红。“去告诉父亲，箭矢浸足狼毒。”沈昭将玉珏碎片塞进青黛袖中，“还有暗中查一下永和三年影卫营焚毁当夜，东厂刑狱可曾提审过萧氏族人。”日昳时分，围猎号角响彻西山。沈昭望着马背上萧执的背影，指尖抚过袖中暗藏的短弩。当镇北王的玄鹿闯入射程时，她忽然策马横插进猎场，朱红斗篷如血幡掠过萧执的箭尖。“掌印可听过，困兽噬主？”她张弓的刹那，箭矢破空声与东厂暗哨的呼啸同时炸响。萧执的箭洞穿镇北王肩胛时，她的弩箭却偏了三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