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分钟,佟窈不带任何搭讪性质地问道。沈昼垂眸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迅速被他按灭:“好像来不了了。”“为什么?”佟窈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个调。“他说他车胎爆了。”沈昼的语气依旧不带丝毫起伏,“我重新叫一个吧。”佟窈看了一眼时间,己经十点半了。她明天早上还要上班,实在是没心情继续和他在这儿装雕塑了。“你家在哪儿?”“南苑那边。”沈昼答。也不是很远,离自己小区就两条街。佟窈看了看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,深吸一口气,对沈昼说:“别叫代驾了,上我的车,我送你。”沈昼轻笑,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岁月的痕迹。佟窈合理怀疑他这几年在国外是不是偷偷涂神仙水保养了。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还是记忆中那个鲜活的模样?“那多麻烦啊?”他拖腔带调的,语气里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。佟窈反而还听出了几分揶揄。“不麻烦,顺路。”她言简意赅。沈昼自然没再跟她客气,长腿一迈,往她停车的方向去了。佟窈提前打开车门,人刚进驾驶座就看到沈昼坐在副驾驶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“……”这种上司慰问下属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?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,两人现在的确是上下级关系。佟窈又一次想到了她被毙掉的策划案。“什么时候学的开车?”安静的车里忽然响起沈昼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。佟窈认真回想了一下:“大西最后一个学期,写完论文没啥事就去考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