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他早注意到那个方向的气流异常，帐顶的经幡飘动角度与风向不符。果然第三支箭从那里射偏，擦着可汗的金冠没入王座。狼卫的弯刀砍开毡帐时，李珩正用铜镜反射火光。当那个悬挂在穹顶阴影中的黑衣人坠落，他看清对方蒙面巾下的刺青——左颊新月，右颊残星，正是女帝"星月卫"的标记。"留活口！"可汗的吼声与骨裂声同时响起。刺客的下颌被狼卫首领捏碎，藏在齿间的毒囊滚落在地。李珩蹲下身，指尖抚过刺客颈间的勒痕——那里有圈淡紫色的旧伤，是长期佩戴某种项圈所致。他突然想起七岁时见过的昆仑奴。那些被铁链锁着的奴隶，颈间都有这样的痕迹。"是死士。"李珩抬头看向可汗，"但他们不是星月卫。"可汗眯起眼睛，金刀上的血珠滴在刺客脸上："怎么说？""星月卫自诩天选，从不用昆仑奴。"李珩用铜镜边缘挑开刺客的衣襟，露出胸口的狼头刺青，"这是河西马贼的标记，三年前就该被剿灭了。"帐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几个贵族下意识按住胸口，那里本该纹着同样的图腾。李珩的铜镜继续往下照，镜光扫过刺客腰间时，半块青铜虎符从破碎的衣袋里掉出。可汗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是他上月赐给次子阿史那摩的调兵符。"好戏。"李珩轻轻吹去镜面上的血渍，"有人既要杀我，又要嫁祸女帝，最后还想让可汗父子相残。"他突然将铜镜转向西北角，镜中映出个正在后退的身影，"比如这位大人？"狼卫的弯刀立刻架在突利设颈间。这个掌管粮草的老贵族踉跄倒地，怀中的半块虎符当啷坠地，与刺客那半块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