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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婧川是被裴家的保镖“请”进别墅偏厅的。说是请,其实是押。
她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,浑身湿透,膝盖上的血把地毯洇湿了一块。
裴筝坐在真皮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红酒,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,在死寂的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陆团长千里迢迢跑来海城,如果只是为了发疯,那裴某只能报警了。”裴筝摇晃着酒杯,眼神玩味且冰冷。
“让我见他。”陆婧川撑着身体爬起来,双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,手背青筋暴起,眼眶赤红,“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!我是混蛋,但我爱他!我会用下半辈子弥补他,求你让我见他一面”
“爱他?”裴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轻笑出声,抿了一口酒,眼神骤然转厉。
“陆婧川,你的爱真让人大开眼界,爱到泥石流来了先救前男友?爱到为了给你的白月光脱罪,亲手把他送进派出所?”
陆婧川瘫软在地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,悔恨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,疼得她蜷缩成一团。
良久,她抬起头,满脸泪水,尊严全无。
“让我见他一面”她声音嘶哑破碎,“我求你,让我见他一面哪怕让我给他磕头,让我去死都行”
裴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久到陆婧川以为自己会被扔出去。
“想见他是吧?”裴筝指了指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的庭院,“去那跪着。跪满二十四个小时,如果那时候他愿意见你,我就不拦着。”
陆婧川没有丝毫犹豫。她撑着剧痛的膝盖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走向雨幕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,背脊挺得笔直,正对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