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远远跟在沈嫣身后,不敢上前。
目睹她进了写字楼,又目睹她亲昵跟旁边的华裔交谈。
他心底愤恨,但内心的愧疚剥夺了他上前的勇气,只好默默躲在她身后看着。
任由怒火跟悔意在他脑海里左右互搏。
他像个变态的跟踪狂,出现那一刻就目不转睛盯着她,以此来宽慰自己空虚苦涩的心。
沈嫣办公的楼层不高,在特定的视角能看到里面一部分布局。
时烆摇身变成一台探测仪,他想看到沈嫣,扫过附近几栋大厦后,他目光落在了对面的艺术展上。
他站在艺术展的窗前,对面正是沈嫣公司,透过光线折射,下午的夕阳正好落在白墙上,夹角间,能看到沈嫣拿着文件在跟同事开会。
时烆目不转睛欣赏着沈嫣努力工作的样子,她神情专注,眉眼舒展有神,身上似乎在发光。
她这副自信的样子很迷人,他以前竟从没发现过。
他近乎痴迷看着沈嫣,直到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在视线内消失不见。
没一会儿,正对着的窗户因阳光刺眼被拉上了百叶帘。
他看不到沈嫣了,换了好几个楼层和窗台都看不到。
艺术展管理人是他的粉丝,很喜欢听他的钢琴。
在对方询问能不能帮上忙时,他苦笑拒绝了。
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烟,默默看着将里面光景遮掩得严丝合缝的百叶帘,呼出一口烟圈。
辛辣的烟草气息直冲肺腑,冷不防呛得他咳嗽不止,眼角猩红。
他丝毫不在意,此刻他需要烟草来填满心口的疼痛。
直到烟草的火光在明明灭灭中熄掉,沈嫣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楼下大门。
她下班了。
她热情跟同事告别后,一个人往反方向走了。
时烆见状连忙追上去,不远不近跟着,一路同她到一个公寓下。
眼看她要上楼,在她消失在他视线前一秒,他冲了上去。
「阿嫣,对不起。」他拉住了她的手,从沙哑的喉咙挤出几个字。
沈嫣冷漠抽回手,语气疏远开口:「没想到时先生也有跟踪人的爱好。」
被当面戳穿后,时烆紧绷的脸色闪过一抹尴尬。
「我没有…我只是想看看你。」时烆苦涩解释。
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钻入她的鼻腔,她蹙眉后退几步,掩鼻嫌弃。
她这一动作,如利刃重重在他的心扎了一刀。
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,离婚证我也给你了,请你别再纠缠我。」沈嫣冷漠回绝,转身就要往楼道里走。
却被时烆再次拦下,他卑微道歉:「对不起,是我忽略冷落了你,这几年,你受委屈了。」
「孩子生化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,我对不起你跟孩子。」
他向来挺直的脊背此刻甘愿低下,他的眼尾,泛着猩红。
是个十分诚恳的道歉动作,但又有什么意义呢,
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,他现在再说这些,难道她的孩子就能回到她肚子里吗?
一时间,沈嫣回想在医院时医生的话,孩子会感受到母体的压力和情绪。
她长期心理情绪波动起伏大,会严重干扰到孩子,影响体内的激素分娩。
正是这五年的冷漠婚姻,亲手害死她的孩子。
「那你跪下忏悔。」沈嫣刁难道。
以时烆的性子,他不会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。
更何况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