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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褚砚并没有死心。
大概是那晚见到了我,让他重新燃起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竟然买通掖庭的守卫,屡次往外递血书。
那些血书被禁军截获,送到我的案头。
内容全是他对往昔的回忆,字字句句都在试图唤醒我的兄妹之情。
“皇妹,你可还记得五岁那年,你发高烧,是皇兄在床前守了你一夜?”
“十岁那年,你打破了父皇的琉璃盏,是皇兄替你顶了罪,挨了板子。”
他在信中痛哭流涕。
试图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来证明他对我有恩。
最后,他图穷匕见:
“褚音,你现在的江山,原本就是属于我的!”
“是我当初退了一步,才成全了你!你不能如此忘恩负义!”
“只要你恢复我的亲王爵位,我保证安分守己!”
我看着那些血迹斑斑的布条,嗤笑一声,随手扔进火盆里。
他不是在悔恨,他只是在向我索要他自认为的补偿。
他觉得这大奉的江山,是他施舍给我的。
直到有一天,我微服出宫视察京兆尹的粮仓。
马车刚驶入偏僻的巷子。
前方突然冲出人影,张开双臂拦在马车前。
马儿受惊,发出一声长嘶。
驾车的侍卫立刻拔刀:
“什么人!”
我挑开轿帘,看到跪在马车前的人。
褚砚竟然逃出掖庭。
手里攥着一块已经蒙尘的玉佩,高高举起。
“褚音!你出来见我!”
他嘶声裂肺地喊着:
“这是当年你远赴北疆时,我送你的玉佩!”
“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念旧情吗?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车,试图掀开轿帘。
“当年是我一时糊涂被女人骗了,可如果不是我放弃,你怎么可能当上皇帝?”
“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真的是大度让位的圣人。
“你现在坐拥四海,身边还有萧景廷那样的男人伺候,你享受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,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?”
“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!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马车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萧景廷一脚踹在褚砚的心窝上。
褚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
重重地砸在墙壁上,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萧景廷一脚踩在他的胸口,眼神冷漠。
“找死。”
褚砚疼得满脸冷汗,却依旧盯着马车。
我从马车上走下来,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褚砚,你真以为这皇位是你让给我的?”
我蹲下身,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。
声音轻不可闻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父皇临终前的遗诏上,写的可是我的名字。”
褚砚的瞳孔骤然紧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