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这边。
“这块玄铁精不够纯,杂质太多,勉强算两百灵石吧。”
“这瓶回春丹虽然是中品,但出炉起码三个月了,药效流失,打个七折。”
“这件法袍……啧,这是去年的款式了吧?也就是料子还凑合,算你三百。”
树林边,司渺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,手里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拨得飞起。
她面前堆着一小堆贺兰舟等人凑出来的“抵债物资”,每拿起一样,都要挑三拣四一番,直把贺兰舟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贺兰舟嘴角抽搐,看着他那把“流光匕首”被司渺随手扔进一堆杂物里,心都在滴血。
那可是能削铁如泥的宝贝,到了这位前辈嘴里,就成了“勉强能用来削水果的铁片子”。
“前辈……”贺兰舟试图挽救一下,“那匕首可是掺了庚金的……”
“掺了庚金怎么了?”司渺眼皮都不抬,“掺了庚金还没开刃,那是半成品,得找炼器师二次加工,不用工费啊?我没收你折旧费就不错了。”
贺兰舟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说不过,根本说不过。
半盏茶后,司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算盘最后一声脆响落下。
“行了。”司渺大手一挥,将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卷进自己的储物袋,“连灵石带东西,折价四千零五块。那五块零头我就不找你了,算作下次合作的预付款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:“承惠承惠,无道安保,竭诚服务。下次若再遇险,欢迎随时下单。”
贺兰舟看着空荡荡的地面,只觉得肉痛。
但他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,毕竟命保住了。
“对了,”司渺收好钱,心情颇好地随口一问,“看几位出手的阔绰程度,不像是普通世家,不知仙乡何处?”
贺兰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挺直了腰板,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豪:“在下乃中州听澜阁真传弟子。”
听澜阁!
司渺的眼睛瞬间亮了,那亮度堪比两千瓦的大灯泡。
那可是中州首富宗门,据说听澜阁的地砖都是用暖玉铺的,门下的狗都戴着储物项圈。
“哎呀!”司渺一步跨上前,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,亲切劲儿活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,“原来是听澜阁的高徒!我就说看各位气宇轩昂,器宇不凡,原来是名门之后!失敬失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