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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保住裴之砚的命,我将底线一退再退。
我的生辰夜,他以系统强制要求陪婉儿赏月为由,留我一人在正院枯坐到天明。
而婉儿的院子里,琴声悠扬,笑语不断。
我摸着冰凉的床榻,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:
没关系,他只是为了活命,他心里还是有我的。
直到中秋夜宴。
裴之砚在宴席上多喝了几杯,借口不胜酒力,早早退了席。
我挂念他的身体,亲自去小厨房熬了一盅醒酒的护肝汤,端着去了他的书房。
书房却空无一人。
我提着宫灯寻到后园,刚走到假山附近,却听到一阵刻意压低的娇笑声。
“裴郎,你那个系统的由头真好用。你看她那副如临大敌,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我看着就想笑。”
是柳若婉的声音。
我脚步一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紧接着,裴之砚那熟悉的低笑声响起:
“封建朝代的后宅妇人,懂什么叫电击,懂什么叫系统?我不过是随口编个借口,再提前服点致人抽搐的药做个局,她就真以为我中了邪咒,乖乖把你捧上天了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,脑子开始嗡嗡作响。
我死死盯着假山石的缝隙,看着我那满眼情深的夫君,正搂着他那灵魂契合的表妹,笑得满脸嘲弄。
柳若婉依偎在他怀里,娇嗔道:
“裴郎既然觉得她蠢笨,为何不直接休了她?每天看她那副木讷的脸,婉儿都替你觉得无趣。”
裴之砚冷嗤一声:
“急什么?我如今虽然是首辅,但在朝中要打点的地方还多着呢。她虽然无趣,在床上像条死鱼,但她云家有的是钱啊。”
他捏着柳若婉的下巴,语气理所当然:
“在这个时代当权臣,三妻四妾怎么了?留着她当个移动金库,正好省得她来烦我。等我彻底掌控了朝局,再休了她也不迟。”
“还是你聪明,用你们现代的词儿,就是降维打击这些古人”
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,我听不清了。
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寒意瞬间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低头,看着手里那盅还在冒着热气,熬了足足三个时辰的补汤。
为了这碗汤,我的手背上还烫出了一个刺目的水泡。
可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在极度的荒谬与震惊过后,我逐渐变得冷静。
他以为用几个新鲜词,吃点药装羊癫疯,就能将我像傻子一样愚弄。
可他似乎忘了。
他如今身上穿的绯色官服,住的这雕梁画栋,乃至他用来和表妹红袖添香的极品徽墨,每一文钱,皆是我江南首富云家的陪嫁。
我缓缓倾斜手腕。
滚烫的补汤尽数浇在假山旁的泥土里,连同我那五年错付的真心,彻底渗入地底。
我转身,将空碗随手扔进一旁的池塘里,在夜色中冷冷开口:
“来人。”
心腹桂嬷嬷如幽灵般从暗处闪出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灯火:
“去传令,立刻封锁云家所有的账房和商铺,截断首辅府的一切开支。”
“再去把当年的十里红妆清单找出来,一件一件给我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