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沈渺去了裴昭野的别墅。
车子停在门口,她看着那扇熟悉的黑色铁艺大门。
她知道密码,但她没按,而是抬手按了门铃。
没过多久,门开了。
裴昭野站在门后,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灰色长裤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睡醒。他目光落在沈渺脸上,看了几秒,侧身让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渺跟着他走进客厅,站着没坐。
裴昭野看了她一眼,在沙发上坐下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真要辞职?”
沈渺点头。
“因为我?”
沈渺没说话。
裴昭野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那晚的事,”他顿了顿,“我话说重了。”
沈渺抬眼看他。
他靠在沙发里,眉头微皱,难得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情。
“渺渺,我知道你这些年……我不该那么说。”
沈渺垂下眼。
“裴老师,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没错。”
“那些话,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喜欢你,你假装不知道。那晚的事,你情我愿。你说得都对。”
裴昭野眉头皱紧:“渺渺——”
“我只是想走了。”她打断他,“十年了,我想换种活法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裴昭野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笔,在沈渺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了字。
他把文件递回去,声音低下去:“以后照顾好自己,有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。”
沈渺接过文件,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裴老师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却被裴昭野叫住。
“渺渺,不能最后和我聊一会吗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,还是心软了,回头坐在了沙发上。
“你想聊什么?”
裴昭野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卡,递到她面前:“那天你走得太急,这个忘了给你。”
黑色的卡片,边缘镶着细金。不用看也知道额度惊人。
“这是补偿。”他说。
沈渺看着那张卡,手指发颤,只觉得像被人生生打了一个耳光,但她清楚,如果她不接,这件事在裴昭野那里就过不去,仿佛她还心存妄念,等着他给一个名分。
她伸手接过,指尖冰凉:“好。”
裴昭野明显松了口气:“你肯收就好。那件事……就算过去了。以后……我们还能做朋友吗?”
做朋友?做他招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最好的朋友,看着他恋爱、结婚,然后在每一个深夜独自舔舐伤口?
不了,她要离开沪市了,也要开始新生活了。
话还没出口,主卧方向传来娇软的女声:“昭野,我醒了,好饿呀——”
一个穿着裴昭野宽大衬衫的女孩揉着眼睛走出来,长发凌乱,脖颈上清晰的吻痕一直蔓延到领口下面。
裴昭野立刻走过去,语气是沈渺从未听过的温柔宠溺:“醒了?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虾饺。”他自然地弯腰,拿起地上的拖鞋,握住女孩纤细的脚踝,帮她一只一只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