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只不过…郎中迟疑片刻,显然是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。先生,但说无妨。秦书礼眉头一皱,一颗刚刚放下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虞大人有些神志不清,似是这里受了点刺激…郎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继续说:除此之外,虞大人还得了热病,虽然已经用了一副药,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我也不好说了…这…秦书礼面露难色,但还是对着郎中拱了拱手:啊,多谢先生了,让您侯了一天了,这是一点心意,请您务必收下。说完,秦书礼掏了一点碎银,塞到郎中手里。后者放在手中掂了掂,又取出两块碎银还给秦书礼,说:治病救人,是我的本分,草民行医从不多收一分钱,这些还请大人收回去吧。好吧,请先生慢走。秦书礼收回碎银,二人互相道别。送走了郎中,他悄悄进屋看了虞戈一眼,后者如郎中说的那样,依旧处于昏迷之中。见状,秦书礼眉头紧皱,替自己以及虞戈的未来感到担忧。经过京查办这一闹,平白无故耽搁了三天功夫,让本就捉襟见肘的时间更加紧促。此时,距离内务府给的结案时间还剩下七天,而能够主事的虞戈仍昏迷不醒,一时间,就连秦书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。如果虞戈醒不过来,那么即便这次侥幸有贵人相助,让他从苦牢里捡回半条命,可等到结案的那天,估计虞戈以及城南衙门所有公差,都免不了受到责罚。其中,受牵扯最大的就是虞戈,他本来就是被人临时拉过来的替死鬼。就在秦书礼为未来担忧之时,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谁秦书礼看了一眼房门,问。是我,老卓。门外那人顿了顿,继续道:秦从事现在方便吗,有事要跟你说一下。稍等,咱们换个地方谈。秦书礼怕打扰到虞戈养伤,便离开了房间。他走后,房间内寂静无声,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虞戈,突然止不住的抽搐着。突然安静的房间,让昏迷中的虞戈回想起置身于苦牢密室中的痛苦经历。意识陷入黑暗之中,他想伸手拨开眼前的夜幕,却感觉有无数双手拉住他的身体,试图将他向下拉扯。他想拼命地睁开双眼,比以往任何时刻更加渴望着能有一丝光明降临,可双眼仿佛挂着两块秤砣,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。渐渐的,他感觉自己整一点一点的向下塌陷,即将沉沦在永无天日的深渊。这时,一只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手撕裂层层黑暗,在抚摸过他的脸颊之后,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虞戈缓缓睁开眼睛,面前的纤纤素手颇为熟悉,渐渐抚平他内心的不安,任由这只手拽着他扶摇直上,冲破遮住他眼睛的梦蛊。云开雾散,大梦初醒,虞戈缓缓睁开了眼睛,茫然的打量了一眼四周。他伸手摸了摸脸颊,不知为何,他总感觉脸上似乎残留着某种温度,让他魂牵梦素、望眼欲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