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安静站在原地,感受所有人投来目光的凌迟,幸灾乐祸的,同情可怜的,还有冷漠审视的。
“……对不起,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你打声招呼。”我忍着眼泪缓缓说。
我如今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,
父母这两年也接连住院,我不能让他们再为我忧心。
尤其父亲能够挺过来,全靠林言琛花了很多钱和人脉,才换上了合适的肾源。
见我低头道歉,林言琛低声骂了句脏话,才坐下让秘书开始会议流程。
会议过程中,他和白欣欣坐在一起,旁若无人咬耳朵说笑。
我双手紧紧攥紧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好像这样才能稍许缓解内心的痛。
拍摄耗时了整整半个月,因为频繁转场,甚至还要我经常完成高难度的舞蹈动作。
我右腿截肢处和义肢之间反复摩擦发了炎。
拍摄结束回到家中,我人就发烧病倒了。
然而林言琛根本不知道此事。
他带着白欣欣去冰岛看极光浪漫跨年了。
他从国外回来以后,听保姆说到此事,主动提议这周带我去南城过周末。
“听说是国内首家可以看见瀑布的山景民宿,我带你去散散心。”
周五下午林言琛直接开车,载着我往南城山中民宿开去。
上了车以后我才知道,他带我出来过周末,是有事想要找我妈妈帮忙。
“你记得你妈曾经收藏了一副明代黄玉镯,能不能借出来用用?”
我随口道:“你自己和她打电话说吧。”
“你是她亲女儿,还是你更好开口。”
我轻轻嗯了声,目光落在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市夜景。
这时,林言琛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手机那端传来疑似女人的哭声,他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。
“欣欣那边被对家找车撞了,已经被送去医院了,我现在立刻要过去看看她。”
“严重吗?”我随口问道,“民宿那边取消不去了吗?”
“她说不是很严重,但是我不放心,你先自己去过去吧。”
说着林言琛就将车子在路边停下,让我下车自己去民宿那边。
“天都这么黑了,民宿的车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啊?”
“你没有手机吗?不会自己打电话问?”林言琛已经不耐烦起来,“能不能快点下车,欣欣那边还等我过去处理事情。”
我没有办法只好拿着手机下车,黑色迈巴赫在我面前绝尘而去。
给民宿打电话,没讲两句电话就被挂断了,我不解地看向手机,竟然黑屏没电了。
下午走得急,我忘记给手机充电了。
冬日的夜风冰冷刺骨如同刀子,呼啸着穿过荒无人烟的山野。
我想我今晚恐怕会死在这里了。
4
我强忍着害怕,走了整整一夜才遇见了个活人,这才能够返回北城。
正常人连走整夜路都受不了,更何况戴着假肢的我。
我的右腿被磨的血肉模糊,连医生也吓了一大跳,说是最深处的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我躺在病床上,撕裂般的剧痛令我产生即将痛死过去的错觉。
“你的腿已经不成样子了,流脓发炎太过严重,如果想要保住整个大腿,只能再截掉一部分。”
“家属在哪里,有没有能帮忙签字做手术的人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