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砚辰那晚又没回家。
但这次我不在乎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。
“喂，请问是宋知意吗？我是柳如烟。“
我瞬间握紧了手机。
“有事？“
“知意姐，我们能见一面吗？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“
知意姐？
一股恶心感涌上来，我差点当场挂断。
但转念一想，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玩什么花样。
约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，柳如烟比我先到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裙，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，和毕业典礼上那个温柔小女人判若两人。
见我坐下，她率先开口。
“知意姐，我知道你现在恨我。但有些事，你可能不了解。“
“哦？“我端起水杯，不动声色。
“砚辰追我的时候，跟我说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。“
“他说你们是大学时期冲动结婚，感情基础薄弱，一直在闹离婚。“
“他还说——“柳如烟顿了顿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说你是自愿出钱供他读书的，因为这样离婚的时候你可以多分财产。“
我听完，反而笑了。
方砚辰这个人，原来不光对我撒谎，对谁都撒谎。
“你信了？“
柳如烟没有正面回答。
她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截图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份银行流水。
柳如烟指着其中一笔——去年十月，二十八万。
“这笔钱，他跟我说是他父母给的买房款。“
“我到今天才知道，原来是你卖掉父母遗产的钱。“
她的眼圈红了。
“知意姐，如果我早知道真相，我不会收这笔钱。“
“他骗了我。“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我在判断她到底是真心，还是在演戏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又拿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。
“这套房子虽然写的是我的名字，但我可以配合你走法律途径追回首付款。“
“只要你能证明这二十八万是你的婚前财产。“
我心里一震。
这是我没想到的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“
柳如烟苦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昨天晚上，方砚辰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“
“什么话？“
“他说——”你别担心，宋知意那个蠢女人翻不了天，等离婚手续办完，房子就真正是我们的了。”“
柳如烟看着我，眼底是彻骨的寒意。
“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跟当初追我时候的深情，一模一样。“
“我忽然就明白了——他对谁都是这副嘴脸。“
“今天骗你，明天就会骗我。“
“我不想成为下一个你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