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爱的,是那个帮你掩盖深柜身份的挡箭牌。”
“是那个免费给你生儿育女、伺候你全家的保姆。”
“是那个你以为可以随意拿捏、最后还要被你榨干每一分钱的傻子。”
我身体前倾,靠近玻璃。
“你的取向无罪。”
“你喜欢谁,爱谁,和谁共度余生,那是你的事。与我无关。”
“但你选了最卑鄙的那条路。”
“你用我的人生当遮羞布。”
“用我的子宫完成你家传宗接代的任务。”
“用法律把我二十年的青春折算成五百八十万债务。”
“用药物把我逼疯,再以‘精神病’为由夺走我的孩子。”
邵择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嘴唇颤抖,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“你不是喜欢男人吗?”
“监狱里全是男人。”
“你应该会过得很开心才对,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‘自由’吗?”
“你——”
他被激得脸色晕红,大口地喘着气,眼神瞬间变得怨毒。
“姜熙!你这个毒妇!”
“你毁了我!你也别想好过!”
“那两个孩子流着我的血!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邵家的阴影!”
“你说错了,孩子流的是我的血。”
“所以,我会带他们去改姓。”
“跟我也好,随便姓什么都好,就是不能姓邵。”
“因为这个姓,脏。”
邵择猛地站起来,扑向玻璃,像是要冲出来咬死我。
“不许改!那是我的种!那是邵家的香火!”
“哐当!”
狱警冲上来,一把将他按在桌子上。
他的脸被挤压变形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。
像个疯子。
真正的疯子。
我放下听筒,没有任何留恋,转身离开
身后传来邵择绝望的嘶吼声,渐渐远去,直到被沉重的铁门彻底隔绝。
14
走出看守所大门,阳光刺眼,我抬手遮了遮。
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,还有自由的味道。
手机震动,房产中介发来了消息。
“姜女士,那套房子已经卖出去了,买家是个做建材生意的,付款很痛快。”
“款项明天就能到账。”
那是邵家那套充满噩梦的房子。
也是那个所谓“租房协议”的标的物。
法院判决后,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,我有权处置。
我回了两个字:【好的。】
新家在城东,六楼,朝南。
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,阳光从早晒到晚。
我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漫长的、冰冷的二十年。
身前是女儿系好鞋带站起来的背影。
是儿子攥着我食指不肯松的小手。
是风穿过玉兰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