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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如瀑,沈云归独自坐在窗前,抬手一抹,脸上又是一片湿润。
不知为何,离开京城后她经常如此。
看着父亲头发泛白,有时来到她跟前,想安慰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,沈云归心中总会泛起酸意。
她不想永远困在过去,她比谁都想让自己好起来。
突然,她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男人,从匣子里拿出那枚舒心丹。
府里郎中看过,成分无毒。
沈云归将它放入嘴里,淡淡的甜味萦绕在舌尖。
脑中黑雾渐渐散开,似乎真有奇效。
这一晚,她意外的睡得很好。
第二天,她又去那片林子散心,居然又遇到了他。
见是她来,男人并不意外。
经过昨天一遭,两人稍微熟悉了些。
男人名叫周从谨,沈云归只觉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,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。
寒暄几句后,沈云归开口问他。
“公子的舒心丹很是对症,我感觉好多了,想再来问问公子这还有吗?”
周从谨眼含笑意,从怀中再拿出一颗。
“舒心丹需取新鲜露水煮制,保效期只有一日,明日此时,小姐再来此处,这丹药连吃十五日,必定药到病除!”
沈云归微皱起眉,连续十五日每天都来有点麻烦,但一想到这丹药确实药效突出,也就答应下来。
她独自前来,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。
“好,多谢公子,这些你且收下。”
周从谨却没收她的。
“等小姐病好那天再收不迟。”
当天,沈云归睡前又服下一颗,果然又是一夜好眠。
连着几天,她日日出府,沈父欣慰地看她状态一天比一天好。
而沈云归与周从谨越来越熟悉,言语间愈发自如。
沈云归惊讶的发现,这世上竟然有人能与她相处这样投机。
她是为数不多上过学堂的女子,对正史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
周从谨不仅会认真聆听她对正史的见解,还据经引传,巧妙地对她论述进行补充。
偶有听到沈云归对政事布局的深刻剖析时,他更是难掩惊喜之色,毫不吝惜地称赞沈云归的卓越才能。
可这要是放在从前,傅临渊只会出言打压她,告诉她女子只需管好府中的一亩三分地,府外是男人的世界,女子不该妄议。
周从谨却不这样。
他带她在林间散心,有时会路过一片清蓝色湖泊,有时是一处满是枫红落叶的小路。
透着清晨的薄雾,沈云归看着那人高挺修长的背影,竟恍惚以为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中。
山间无人,沈云归肆意大笑,偶然被树枝划破手皮,竟也会孩子气的垂头哭泣起来。
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明朗,渐渐竟会开始期待第二天相见。
最后一天,她带上自制的鲜花饼和一沓银票出门,却在街口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浑身发冷,面无表情地望向傅临渊。
傅临渊整个人明显清瘦不少,两人直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沈云归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