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明宇拂开通讯员的手，声音嘶哑：“你回去吧。”说完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大院。看着他的背影，通讯员于心不忍，沉叹了口气。圆月高挂，闷热的晚风吹着曹明宇干涩的眼角，酸胀上涌。“尘煜！”忽然，熟悉的声音让他登时停下脚。抬头望去，只见顾母一脸焦急地从家门口跑过来，连声问：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雅萱呢？”曹明宇一哽，不由又想起郑依桐面无血色的模样，唇瓣颤了颤，始终说不出一个字。见他不说话，顾母面色逐渐沉重：“我听隔壁的说雅萱一个多星期都没回来了，你们……离了？”面对母亲的追问，曹明宇沉默了很久，才喃喃出声：“妈，雅萱死了。”顾母眼神一震：“……你再说一遍。”曹明宇下颚紧绷，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她死了，为了救一个孩子溺……”‘啪！’一个巴掌突然狠狠甩在他脸上！第12章顾母力道很大，饶是作为军人的曹明宇，也被打偏了脸。“曹明宇，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！亏你还是个军人，是个政委，你帮唐雪芬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，别让雅萱寒心，现在你居然咒她死！”顾母恨铁不成钢地痛斥道。曹明宇听着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。看着母亲眼中愤怒，他再一次开口，声音更加清晰：“雅萱是为了救一个溺水的孩子，现在人在太平间。”每说一个字，他都觉得心都被刺穿似的疼。他都还没有完全相信，更没有接受，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没了。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站在自己面前，哪怕是在哭，在祈求他的放手，至少还活着，还活着啊……面对儿子眼中从没有过的痛色，顾母的心登时沉了下去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晕了过去。“妈！”……次日，医院病房。天刚亮，打从醒来后，顾母就开始哭，哭到没眼泪，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。0被赶出去的曹明宇站在病房外，满是血丝的双眼无神空洞。通信员疾步过来，见他下眼睑乌青，里头还传出顾母的哭声，哽了一下才压低声音：“政委，夫……宋同志的遗体已经被送去殡仪馆了，您现在要过去吗jsg？”曹明宇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几点火化？”“十点，工作人员说最近天热，不能拖太久。”闻言，曹明宇转头看向半掩着的病房门，推开走进去。见他进来了，顾母更气了，边哭边骂：“没良心的混球，给我滚出去！你让我死了以后，怎么有脸去见雅萱啊！”曹明宇扯动着脸部僵硬的肌肉：“雅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