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霆勋一怔，看向苏染。
苏染有些哀伤，开口道：“霆勋，莞尔有点不对劲，大概是受了刺激，出现幻觉，见到我就一个劲的叫姐姐的名字……”
延霆勋眉头锁得更紧，“去叫医生。”
苏染点点头，在延霆勋看不到的角度，冲戚莞尔得意一笑。
戚莞尔被那笑刺得眼睛发红，厉声嘶喊道：“延霆勋，你不是爱苏伊吗？她就在你面前，你竟然分不清！她是苏伊，不是苏染！”
“闭嘴，你不配提她的名字！”延霆勋倏然低吼，像是一头被侵犯领地的雄狮，眼底升腾起怒火，“从你的嘴里说出来，脏。”
“脏？我可不就是脏了吗？全世界都看到了，你满意了？”
戚莞尔是真的被刺激到了，发了疯般冲到他面前，拳打脚踢。
可这男人的身躯如钢筋铁骨般，把自己的手打痛了，他还是不痛不痒。
她红着眼，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。
嘴里尝到血腥味，混合着泪水，只有一个味道，那就是涩苦。
延霆勋无声的承受着戚莞尔的发泄，耳边充斥着她绝望的呜咽。
看到她打来电话浑身是血的模样，他已经后悔将那个视频发出去……
对一个女人来说，终究太残忍。
感觉到戚莞尔咬着自己的嘴慢慢放松，延霆勋迟疑着，正要将大掌放到她头上安抚，就听到她连珠炮似的发问。
“延霆勋，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“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死不救，我死了不是更好？”
“延霆勋，你是不是喜欢我了？”
“不然你为什么认不出苏伊？”
戚莞尔眼里像是有一团火，对视的人稍不留意就会被那里面的滚烫灼伤。
延霆勋的手转而将她推开，为自己内心有过动摇感到可耻。
他迟早会被这疯女人气死。
“胡说什么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疯子！”
戚莞尔越想越觉得好笑，笑出了眼泪。
这男人对苏伊多深情，就对她多残忍！
可是他没有认出苏伊！
这时，苏染带着医生和护士进来。
戚莞尔敏感的看到那些人眼神中都带着异样，不由浑身一僵，白着脸回到床上，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“我没什么不舒服，请你们出去。”
可她还是听到那两个护士转身后的交头接耳。
“就是她吧，亏她还有脸出门见人。”
“要是我，一头撞死算了……”
察觉到延霆勋周深萦绕的低沉气压，医生忙呵斥道：“瞎说什么呢？出去干活！”
戚莞尔闭着眼，紧紧捂住耳朵，她没有错，她是受害者啊，为什么都说她？
苏染极力掩住快意，拉住想上前的延霆勋，轻轻说道：“让她一个人静静吧。”
网上的视频不过一天就被撤下，但还是流传开去，会是戚莞尔永远的污点！
延霆勋连着几天都没去医院，他忘不了她的质问，她的呜咽。
就连胳膊上已经结痂的牙印，都会时不时的抽痛。
手机响起，是护工王姨打来的。
“延总，不好了，戚小姐发疯了！”